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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北山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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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敬兰,专业主妇,业余作家

冷看功名利禄, 热看柴米油盐。 全职家庭主妇, 爱家坐家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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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片的是记忆,攥不住的是时光   

2016-10-28 00:04:03|  分类: 生活随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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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羡慕那些能把八十当十八过的人们。我二十岁时就觉得自己长大成人好久了,最崇拜老成持重的人。说老就真的老了。前几天出了个笑话,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要笑。

先从拔牙说起。
早就听说平谷有个气功师,叫周德荣,专门给人拔牙,你哪个牙坏了,不得不拔,他只要拍你脑袋一下,牙就掉了。九十年代作家柯云路曾经为此拍过纪录片,舞台上站一排需要拔牙的人,周大师一跺脚,只见坏牙落一地。发小惠传从美国回来,带着一颗中美牙医难以处理的残牙(四个牙根、扎得深、已切掉一半,看过的牙医都说还是留着吧),去找周德荣。多年前她曾带着老母去找周拔牙,过程极其简单,老太太按照气功师的要求,咳嗽一声,坏牙应声而落。我陪她去,一是给她壮胆,二是对气功拔牙探个究竟。
德荣口腔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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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功师周德荣是有国家行医执照的牙科大夫,否则这许多年来对气功一轮又一轮的打击早不知把他弄哪儿去了。他的智慧在于只管拔牙,最大的意外就是没拔下来,不会出人命,就万般安全。
周大夫用一根棉签检查惠传的牙,认为这个牙齿有害无用,建议拔掉。还拍了片子,让她看到现存的半颗牙冠上有一横贯裂纹。因为牙齿补过,容易破碎,不好拔,周大夫有言在先。他并没有宣布我要发功了,只是站在她的头部位置约一分多钟,助手就用镊子取出一段细长的牙根,又取出一块残牙。因为患者仰卧,没用她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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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拔牙时,我看了一眼输液的老者。这不是老演员韩善续吗?想不到还挺年轻!上前搭话,他老人家拔的是智齿,因为有流血,在一旁输液。两小瓶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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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韩善续”先生聊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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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塔。看上去多数是智齿。低位横卧智齿是气功师周德荣最擅长一举拔掉的。

当晚,我在微信朋友圈介绍了气功拔牙的过程,还发了“韩善续”先生的照片。友人刘进元(原作家文摘报社社长、北京人艺正在上演的话剧《牌坊》编剧)立即发问:怎么王梓夫也在那儿?他认识周德荣就是我带去的。我说我以为是韩善续呢!他说韩善续前几个月已归道山了。我划大照片定睛一看,笑得直哆嗦。果然是王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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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我和李龙云、王梓夫、刘进元在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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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我们参加中国文著协组织的北京知青作家回访北大荒活动,北京人艺的著名剧作家王梓夫(近作电视剧《漕运码头》)在黑龙江省作家协会、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为我们举行的欢迎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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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进元在黑龙江集贤红兴隆农场局遇见老熟人,六年前多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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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云说,我在农场一直开康拜因,冯敬兰你给我照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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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场的俱乐部大礼堂,李龙云和王增如(原作家文摘报社副社长、近作《丁玲传》)正在说起他当年的第一个作品演出时的情景。
这个为北京人艺留下经典话剧《小井胡同》的著名剧作家,已经悄悄地离开我们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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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们几人登上红旗岭农场湿地公园的瞭望台上。我的身后有个巨大的日晕,此生还会有第二次吗?

在“中介”刘进元的帮助下,王梓夫和我接通了微信,我连忙道歉。老王说:我们都老了,老得连老朋友见面都认不出来了。

是啊,断片儿的是记忆,攥不住的是时光。好在,朋友就是朋友,接上断点,往事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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