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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北山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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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敬兰,专业主妇,业余作家

冷看功名利禄, 热看柴米油盐。 全职家庭主妇, 爱家坐家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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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味道  

2011-07-07 15:08:50|  分类: 生活随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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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大雨,凌晨放晴。蓝天白云,满目青翠。走出家门,心情大爽。

大雨洗刷过的小区马路,露出水泥的浅灰本色。绿地挂果的树木也挂着露水,小鸟轻掠枝头,会有水滴落在头发上。石板小径上汪着一个一个小水坑,倒映着蓝天。流浪猫咪咪站在路边,眼神迷惘。昨天我就发现她的两个孩子不见了。

清晨的味道 - 望见北山 - 望见北山的博客

 

用了15分钟,走到小区的南门。我穿过马路,直奔森林公园。一个发髻高挽的红衣女孩牵着一条溜光水滑的大黑狗迎面走来,女孩的眼睛很漂亮却没有光泽。原来是著名盲人调琴师陈燕和她的导盲犬。陈燕住在这个小区并且开了一家学校,培训钢琴调音师也许还有别的益智教育。我最初知道这个聪明能干的姑娘,是从北京电视台的访谈节目,她当场表演了骑独轮车,镇住了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我。我转身看着陈燕走远,牵着狗从容穿过马路。想起她讲过的故事,由于先天性白内障,陈燕生下来遭到母亲的弃养,由姥姥抚养长大成人。姥姥让她从小就自己过马路,她非常委屈,只好循着汽车的声音判断方向,跟在人群的右侧过马路。直到姥姥病重,去世前才告诉她,每次过马路,姥姥都在不远的地方跟着她。看起来陈燕的姥姥不输倪萍的姥姥呀,她们都是天才的教育家。

又走了15分钟,到了公园的环形主路。树林里人迹稀少,兴许是刚下过雨吧,那些我喜欢的小狗大狗和它们的主人都没来。一些工人在拔草,他们是附近的村民,不过也有操河南口音的。

狗尾巴草长得太茂盛了,路边一片片的,全是它们。这林子里的草不论是野生的还是种植的,全是集团化生长各自称霸。树林深处没人高的,是苜蓿,仿佛是密不透风的绿墙。道路两旁齐胸高的,是百合,它们狭长的叶子,起初我以为是庄稼,现在却是总也开不败的红色花海。再矮些的除了成片的萱草、玉簪、鸢尾花,就是有名没名的野草野花了。乔木和灌木错落在一起,家花和野花穿插在一起,深绿和浅绿映衬在一起,真有点原始森林的味道。

一堆一堆的狗尾巴草被连根拔起堆在路边,裸露的土地上稀稀拉拉挺立着几株扫帚梅。嗨!工人们忙活一个早晨,就是为了给这嫩弱的、叶子像胡萝卜、花像罂粟的植物打天下啊!树林深处,有工人正用小型割草机清除一种低矮的野草。野草迸溅的汁液化作清香融进空气。我扩展双臂,展开胸膛,深深地吸进每一口清香的空气,恨不得让青草的味道浸润整个的肺,让血管里也流动着青草野花的香气。

“穿过绿色的大树林,我们来到美丽的地方。可爱的小鸟在前面带路,……”我想起一首童年的歌,可是只记住了前三句。

好大的树林!被大雨洗涤过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显得晶莹剔透。我脚步轻快地大步向前。拉二胡的那个老者不知隐身在哪棵树下,西皮流水的旋律在树与树间回荡。看不见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幼。我独自占有了这座树林。

林子南面是城铁13号线,随着轰鸣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满载着年轻人的列车奔向城市的东西方向。我知道列车前胸贴后背的拥挤是一种什么滋味。我看过年轻的姑娘或小伙儿靠着车厢门不管不顾地吃小笼包子或油条的窘相。青春是美丽的,年轻就是资本。可是年轻的烦恼也很多,酸甜苦辣、坎坷曲折,也许是与生俱来,样样不会少。

在这个凉爽的清晨,我走在绿影婆娑的林间,听着城际列车的轰鸣声远去,一瞬间我回望了自己的青春年代,文革失学、上山下乡、读书考学、辗转外地……再回北京已是中年,送走老的,养大小的,无数次在得失中探讨价值,在迷茫中寻找方向。当你经历过,当你寻找到,你已经老了。

年轻是资本,年老也是资本。只有经历过人生的种种坎坷艰困,才能拥有今日的平常心。以平常心看荣辱得失,神马都是浮云。以平常心过好每个日子,觉得幸福并不需要理由。

沿着公园的大路走一圈,正好也是30分钟。来到一个小运动场,我想荡秋千。一个老者正在秋千架上,他的老伴不断给力,让他荡起来。我坐在另一个秋千架上,笑着说:小时候没玩够。

老者答:对,小时候的秋千是一块木头板儿。

我说:小时候都是站在秋千上。

老者答:站着才使得上劲儿。

其实,我小时候最爱玩的是爬杆儿和爬绳儿。我力气小,秋千荡不起来怎能轮到我呢?那些顽皮的小小子能把秋千荡成杂技,恨不得从架上翻过去。

我用脚使劲蹬着地,让秋千荡起来。天空瓦蓝,几丝白云在悄悄移动。秋千和裙子一起飞扬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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